2013年11月2日 星期六

天才

本以為交了初稿就可以有幾天清淨日子,沒想到先是網路不順逼得我半夜殺學校上傳、老師回信速度竟又超乎平常的快;一來一回之間,第八關的前兩個關卡唏哩呼嚕的過去,但卡在口試本之前的,大概有八個第八關那麼難。

很多人都說,寫論文的過程大同小異,像是電腦一定會故障、語料一定會出包,或者是再沒有頭緒,也一定會莫名其妙的寫出來。當然,這些都發生了,該經歷的,我也一樣都沒少的全部打了勾。只是我想,我大概比別人多了點不平衡的心情吧!就像以前每次只要交完期末報告,心裡就會出現那種所為何來的無奈感;而這種感覺,在前兩天交完論文初稿之後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也讓我抱著腦袋悶著頭想了好幾天。

我想,在東方的教育觀念底下,學生都太習慣聽從而老師,則太習慣監督。觀念反應在課堂學習上,就形成了學生不問,老師不說;學生一問,老師便直指缺點的現象。結果,便只能導致學生們對老師心生恐懼、即便對某科目再不求甚解,也沒有人敢做那第一個舉手發問的人。然後到了研究所,這所謂的「最高學習場所」,就更進一步地長成為虛幻至極、縹渺無邊的言語過招。

只是,無論言語再高深,不懂的,還是不懂;閉著眼瞎做的,依舊只能注定地,成為一場空。

然後,這些自以為理解的人進了社會,開始擔任老師或主管,繼續照著他們以前學習的方式,依樣畫葫蘆地把這個無邊輪迴擴大加深,直到範圍所及的每個腦袋都將這一套奉為圭臬為止。


我不知道這是否該歸類於自己的弩鈍或執念,然而之於我,如果不能了解一件事所為何來、所往何處,即便我在最後端出了什麼,也只能是數億萬秒時光中的曇花一朵。


而這讓我更慶幸自己有機會能在研究所教中文這件事。這種同時身處教學兩端的感覺,讓我能把事件看得更清楚,也更能夠以持平的角度看自己。從學生身上,我看到要怎麼收穫就要先怎麼栽的道理;從老師身上,我感受到規則與紀律給學生的壓力;而從這些人身上,我看到自己在這個角色裡的強與弱,足與不足。

我想,沒有人是天生就適合某一個位置的,就像天才不是天生下來就有才,而是靠著後天教養讓長才被顯現一樣。如果沒有經過教導、如果沒有經過該有的鍛鍊,就要他們產出一些什麼了不起的東西,那,不如乾脆去撿一隻長江七號來養,或許還更快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