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12日 星期日

記2015夏至後某日及某日

夏至後某日,2015
這半年異常忙碌。不過如果真要仔細地說,大概幾天也就差不多了。儘管這段時期做的事情看起來與過去沒有太大分別,但心裡的感覺慢慢變得愈來愈清楚;安穩說不上,踏實倒還可以。感謝願意到來的每一件事,以及這段時間裡大方包容我的每個人。

比起其他在台灣的日子裡,這半年算是奔波得最勤快的時期之一。遠至飛機十幾個小時以外的西岸,近的也要搭火車或捷運約莫一小時路程的各大單位。這種為了完成任務而來回的幅長超過以往,當然也在體力上形成一堵不矮的牆。

好幾個時候,我得在移動中抓緊時間小睡,才能夠在抵達下一份工作的時候保持正常運作。也有些時候,我只能趁著移動時處理一些火燒屁股或無關緊要的大小事。對於那些時程被我延誤或被我忘得太徹底的人與事,半年下來還能夠不計較地包容並給我時間彌補,除了說謝,真的沒有更多能夠表達的。

可能是自己的毛病,加上身處的這些個行業與年代,讓我在面對每份工作時,都如履薄冰地懷揣著一種不復再見的心情。也因此,只要時間能夠安排,我通常都很難說不。但是,即使我認同這種性格或許是天生,後天際遇其實也在某種程度上加強了性格裡的部分特質。比如說,被艱難任務給激起的克服慾。

在很久以前的一份工作裡,老闆某天突然丟了一道指令給當時的菜鳥我,要我在很有限的時間裡完成為數不少的教學影帶。沒有原因,沒有說明,就只有這麼一道指令。而老闆的標準很高、完成的時間很短、製作素材很不齊、協力廠商很拖拉。於是,我就去做了。

那幾天,我大概打了無數通電話、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原稿、跟完了所有能跟的剪接師。白天找素材,晚上進剪接室;然後在凌晨三四點,或更早一點的清早七八點,從市民大道的盡頭騎到另一個盡頭,最後恍惚地在自己的床上躺平。

那幾天的細節我幾乎忘得一乾二淨了。不過期限截止的那天,我記得自己拿著熱騰騰剪好的母帶們,回到辦公室,放在老闆桌上。

從那之後,我開始相信自己做得到很多事


如今我在這裡回想並寫著那時的心情,發現真該感謝的是那時候的自己。雖然過去的那些工作沒有能讓我成為昔日想成為的標竿,但在這些過程裡,我成為另一個更真實而立體的自己。雖然有不少老友們總是時不時拿各種現實來催促我做出更穩當的決定,但那股不服輸的特質經過這些時日的敲打錘煉,已經悄悄滲透到心裡成為一種面對選擇時的反射意識。

而我相信,眼前走著的是一條自己想走的路。不管身旁是否會出現同路人,不管前方是否只是海市蜃樓,因為是自己想走的,所以體驗便成了路上最重要的事。同樣地,就算不知道這條路會走到哪裡,就算資源將愈來愈受侷限,但因為曾經克服過一次困難,所以可以認真地相信自己能夠繼續克服下去。就像很久以前爬過的古山小徑,只要一直往前,就會攻頂。

小暑前的驚喜,2015


本來是早該完成的這篇文,因為日前太震驚的意外而延遲了。對照當天上午的滿足與欣喜,夜裡的新聞讓人心酸傷感。在面對生命本質的當下,歡心憤怒或成功失去,似乎都不是那麼重要了。只要能夠好好的,只要還能像路上任何一個人那樣行走跑跳,或許才是身為這年代的我們,最真實的幸福。